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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妃染恙未好,因太子宠幸新妃,病情愈发严重。清月与她虽来往不多,但与其每次相见,太子妃还算十分热情。清月对她的印象颇好,出了月子之后,于情于理都要去看望她。

清月进宫,先问候了老太后的病情,才来太子妃寝殿。

寝殿内静的出奇,四周死气沉沉,也不见一名丫鬟留守。若不是因为屋内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儿,她真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

才刚引清月进门的小宫女小声解释:“太医说太子妃的病要静养,不可生气。太子爷便将屋里人撤去许多,免得奴婢们碎嘴扰了太子妃养病。”

笑话!清月心中冷嘲,对于太子的命令简直无法理喻。宫中的奴才们向来训练有素,懂规矩,知进退。何来碎嘴一说?

生了病了,屋子里还没个人伺候,冷冷清清的,这算静养?

清月本以为太子还算是个重情义的人,果然是她想多了。

清月随宫女进了内室,看见卧榻不起的太子妃正抖着胸脯咳嗽。清月忙上前去扶她,从宫女手里接过水,喂她润喉咙。

“好嫂子,我才一月多不见你,你怎病成这副模样?”

“没办法,我也想好,可惜这副身子不争气。”太子妃苦笑一声,强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。

清月劝她躺着歇息,她直摇头,转而抓住了清月的手。

清月看出她似有所求,蹙眉道:“嫂子有什么吩咐?”

“帮我照看怀儿。”提起自己的儿子,太子妃禁不住落泪,嘴唇不住地发抖。

清月刚做了母亲,自然懂太子妃心疼之处,忙道:“嫂子,孩子自然是自己亲娘来照看的好,我哪能比过你。咱们慢慢的养好身子,好不好?”

清月说着违心的话,自己心里也难受。其实从刚才一进门,当自己看太子妃枯瘦如柴的萎靡模样,便知道她真的是时日无多了。

太子妃激动要回她,却突然剧咳不止。终于消停下来,整个人像抽抽空了一般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怀儿,我想看看怀儿。”太子妃躺了回去,伸手紧紧地攥住清月。

清月微微感觉到有点痛,但她知道这是太子妃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。清月目光凌厉地瞪向大宫女奚落:“没听见你家主子的话么,请皇太孙过来!”

奚落赶紧跪地赔错:“并非奴婢不愿,是太子爷下令,不让……”

“咳咳……好妹妹,你别为难他了。罢了,不见就不见吧。”太子妃微微勾起干裂的嘴角,苦笑一声。“这都是报应。”

“嫂子,你为何这样说?”清月到底觉得她可怜,人之将死,能帮就帮吧。她使眼色给章嬷嬷,令其想办法知会高德禄。也不算什么大忙,今天她必要让太子妃见上自己儿子一眼。而今也都奇怪了,宫里头太后身子抱恙,皇后也病的不轻。而今后宫主事的是宁贵妃,清月跟她有宿仇,怎么也不会去找她帮忙。

“嫁给了位高权重的太子,生了皇长孙,婆婆是我的姑母……搁谁看来我这辈子该是风光无限了。以前被世俗富贵蒙在鼓里,争强好胜,自以为活得潇洒。到头来我才明白,我其实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,最苦,最可怜。”大颗大颗的泪珠儿从太子妃的眼角滑落,她还是拉着清月的手不放,“妹妹,别叫男人有了权,早晚有一日他会弃你而去。”

清月听不大懂太子妃的话,只当她病糊涂了,便一直用帕子给太子妃擦眼泪。

“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。”太子妃再次苦笑。

忽听有人报传,说是太子、晋阳王和皇太孙来了。

太子妃忙拭泪,也不知突然间从哪儿来的力气,坐了起来,她笑着理了理两鬓凌乱的发丝,以她能做到的最好的状态去见儿子。

“怀儿!”

祁睿怀已足七岁,是懂事儿的年纪。他本来站在祁连修的身后,一见母亲,便止不住泪下,扑进了太子妃怀里。

太子背着手看她们母子团聚,叹口气,跟清月和祁连修道:“倒是我心狠了,本以为叫她静养,会好些。罢了,咱们别扰了她们,出去走走。”

祁连修瞪一眼太子,拉着清月回身便走。

太子呵斥他一句,追问:“本宫交代你的话,你答不答应?”

祁连修回头看他,“本是要答应的,而今见太子爷如此对待妻儿,倒叫臣不敢应了。”祁连修用词看似尊重,但言语里却充满了对太子的讽刺。

太子看眼清月,也不顾她在不在场了,他激动的走到祁连修跟前,小声威胁他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祁连修冷笑,嘴唇凑近了他的耳际,“太子爷如此不念旧情,他日成就大业,还会顾念我这等小人物么?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我们走吧。”祁连修拉着清月,相携而去。

回去的路上,祁连修一直端坐在车内,眯着眼。

清月猜他气急了,便不去扰他,自己琢磨着。原来祁连修和太子爷不是十分交好么?怎么刚才那一幕看起来,像是结仇了。

清月还隐约听见祁连修说什么成就大业,成就什么大业?他已经身为太子了,若还要成就大业,那就只能是做皇帝。

难不成太子爷等不及皇帝驾崩,想要提前继承大统?

清月心中一震,惊讶地看向祁连修。

祁连修早睁开了眼,眼睛平视着前方,但他很敏锐的感觉到清月的变化,开口问她怎么了。

清月摇摇头,想到病重的太子妃,又叹口气。凭那宁贵妃的手段,再算上刚进宫的宁婉蓉,皇太孙以后的日子如何,可想而知。

可这些毕竟都是宫里头的事儿,她就算担忧,也没办法帮忙。

夫妻俩回府,各自避而不谈宫中事,该吃饭吃饭,吃完饭逗了逗儿子,便预备歇下。

今天是清月出了月子的头一天。祁连修许久没碰请月了,自然想念的紧。不过因清月今日心情不好,而他心里也有事情,夫妻俩人便心照不宣,相拥而眠。

次日早起,便听说了太子妃身亡的消息。

“今晨天没亮的事儿,人去的时候皇太孙一直陪着,也不算孤单了。”祁连修摸了摸清月的额头,看她不住地落泪,心疼至极。

清月有些懊悔,“我昨夜就该留在宫中。”

“这不是你的错,”祁连修揽他入怀,垂下眸子看着清月的鼻尖,“早晚的事。”

清月蹙眉,仰头看祁连修,“什么意思?王爷是在说她该死么?”

“昏君当道,奸妃掌权后宫,再加上一个混账太子,她能不死么。”祁连修嗤笑一声,也算是可怜过太子妃了。宫里的人其实都差不多,强者欺负弱者。当初太子妃风头正盛的时候,一样害死过不少人命,只不过这些暗地里的腌臜事儿清月不知道罢了。

清月还是头一次听见祁连修说出这样的话。他以前跟着太子,虽然自傲了一些,一直都算是规矩本分,对于皇帝也算尊重。清月万没有想到这俩人在祁连修眼里其实早就是混账了。

不对他眼睛里的不仅有蔑视,还有恨意。

清月心头一震,拉住了祁连修的手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儿瞒着我?”

祁连修垂眸看她,一面抬手轻轻地刮着她的鼻子,一面淡淡的笑了,“新婚时,你我约定‘有问必答’。照这么说,该不算是瞒着,是你没问。”

“现在还跟我耍赖。”清月瞪他一眼,伸手扯住他耳朵,“快说!”

祁连修冷冷的看清月一眼,吓得清月心悸,正当她慌神质疑自己的工夫,祁连修突然把她按倒,压在自己的身下。

“江清月,别挑战本王的忍耐力。”

清月慌忙捶打祁连修:“放开我!”

祁连修笑着坐起,顺便拉起清月。清月反扑倒了他,非扯着祁连修的两个耳朵,叫他老实交代。

“好好好,都交代,你快放手,本王在跟前毫无尊严可言了。”

清月这才松开,拉着祁连修坐好。

“本王先要告诉你,太子妃没你想得那般好,而今人走了,便不谈她是非。”

清月点头:“这个我懂,只不过她往日待我不错,而今人走了,可怜见的。”

“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祁连修嗤笑一声,盯着清月道,“如果我告诉你,当初周天巧进府有她的功劳,你还可怜她么?”

清月疑惑的看着他。

祁连修抿起嘴角:“外人都以为宁贵妃与三皇子关系密切,实则她与太子爷才是一伙的。”

清月蹙眉,有些不大敢信,“什么?宁贵妃和太子?据我所知,宁贵妃与皇后素来不对付,她们二人怎可能同时支援太子。”

“太子虽浑,但不傻,有一颗狼子野心,什么事儿做不出来。”祁连修嗤笑两声。

清月听他这话的意思有点不对味儿。好像太子跟宁贵妃真有些什么似得,难不成太子爷为了收拢住宁贵妃,干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?

如果过是真的,那他岂只是浑,简直是下贱到家了。

祁连修见清月会意,填补一句,“这其中少不得太子妃的‘功劳’。”

“她?”清月震惊不已,她根本无法想象一个女人怎么能将自己的丈夫推给了别人。难道是因为宁贵妃的身份,所以太子妃完全不担心对方威胁自己的地位。可她也不想想,宁贵妃怎可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
清月想到这里,顿然清明了。难不得宁婉蓉一进宫便得了宠信,而太子妃恰好巧妙地病重了。太子这分明是要弃掉太子妃,另立嫡妻。他之所以会这样做,恐怕已经与宁贵妃做了什么交易。

“太子爷难道在筹划什么事?”清月恍然间,若有所悟,“今天他问你答不答应他,是不是就是那件事?”

“小丫头,话你都听见了,心里自该清楚,不用我多说。”祁连修勾一下清月的下巴,紧紧地抱住她,“这回,咱是不是可以做正事儿了?”

“别,还是再等等。毕竟太子妃今儿个刚去了。”清月红了脸,尴尬道。

“也对。”祁连修将薄唇凑到清月的耳边,笑道,“本王不急,有耐心等,等收拾你时再全找补回来。”

清月被说得脸更红了。她反抓住祁连修,问他如何处置这件事。如果太子爷真要造反,三皇子那边势必不会坐等,再加上皇帝那头,三方势力碰撞,到时只怕会闹得京城大乱。

“让他们闹去,我们不管。”祁连修淡淡地笑了笑,神态轻松,满不在意。

清月见状,虽心存疑虑,却也没多言语。若是能置身事外,自然好。不过祁连修自一开始便与太子爷牵涉很深,就算他想退出,太子爷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放过他。

待太子妃出殡后,清月见祁连修一直安心在家陪她,倒也稍稍放宽了心。

适逢盛夏,绿柳成荫。

皇帝这一日心情颇好,特意叫来了祁连修,当其面考校张锦。祁连修深知皇帝用意,颇为嫌恶。归家后,祁连修二话不说,便直接去了祁黛娥房中。祁黛娥一听大哥气势冲冲而来,怕的跳窗逃了,躲到清月房里去。

祁连修折路回来,见着清月身后的祁黛娥,皱眉怒骂:“别以为这回你嫂子能护着你,今日本王若不教训你一顿,都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爹娘。”

“嫂子,救命啊。”祁黛娥捂着头,可怜兮兮的哀求清月。

“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清月不解的看着他们兄妹。

祁连修冷笑:“亏你信她,帮她说话。本王也傻了,真考虑过你与张锦之事。偏你那小情郎太心急,妄图让皇帝赐婚于你们。”

“赐婚,小情郎?王爷,你说的什么跟什么。”清月反问之后,听见身后的祁黛娥啜泣,有些明白了,她转头惊讶的把祁黛娥拉到她跟前,“你早和他相识了?你骗嫂子?”

“嫂子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我若说了实话,你和大哥岂非都瞧不起我了。”祁黛娥瞅着鼻子直哭。

“如实交代。”祁连修扯下墙上的佩剑,丢到了地上。

祁黛娥吓了一跳,不敢相信的瞪着他大哥,“你要杀我不成?”

“快别哭了,你大哥不是不讲理的。和我说说,你们怎么相识的,平日里可有传信?”清月试探祁黛娥的底。

祁黛娥忙摇头:“万不敢那样。上次和嫂子说的都是真的,不过我们后来又见了。嫂子可还记得今年元宵灯节么,我陪着太后在宫里过得,当时皇上和太后着急了文武大臣来凑热闹,各猜灯谜,我和他猜中了同一个。得了一对玉佩,他让了我,我不要,要了他一幅画,令其署名蒲松子。他有些惊讶我知道他是蒲松子,却也没说什么,当日便绘好一幅送了我。”

祁连修听说经过,气消了不少,却还是嘴硬地质问祁黛娥,“画上有情诗?”

祁黛娥红着脸低头:“没有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祁连修哼哼道。

“画的我。”祁黛娥把头低得更深了。

清月忍不住笑出声,拉祁黛娥一下。祁黛娥更羞,直接躲在了清月身后,小声跟清月说,她真不知道张锦请旨求婚的事儿。

清月点点头,惊讶的看着祁连修道:“明知你有这样的哥哥,还敢壮着胆子去求婚,倒可见其胆识和诚意。”

“本王怎么了?”祁连修瞟一眼清月,满口不满。

“既然咱们黛娥心甘情愿,宁肯选错也不愿错过后悔,王爷又何必拧着他们二人棒打鸳鸯。”

祁连修眯着眼睛,转身坐下来,没说话。

祁黛娥捂着脸,慢慢地从清月背后探出头来,透过指缝观察他大哥的神态。祁连修还是跟她对视个正着。

祁黛娥忙缩回头去。大哥好可怕!

“本王彻查过这个张锦,倒有点才华,品德尚可,年纪轻轻能高中状元,也算百年难见。”

祁黛娥闻言,高兴地露出脑袋,惊喜地看他大哥。

祁连修话锋一转,突然冷言道:“但出身不好,年纪轻轻就死了妻儿,保不齐克妻克子。”

“大哥!”祁黛娥气得跳脚,感觉自己被耍了。

“不过,你既然心甘情愿,发誓不悔,也便罢了。”祁连修勉为其难道。

祁黛娥高兴地跳起来,扑到祁连修跟前跪下了,跟她大哥致谢。

祁连修抖了抖眉毛,喝令她起来。“为个男人,堂堂郡主竟没了气节?”

祁黛娥欢欢喜喜的站起身,看一眼嫂子清月,抿着嘴,小声冲他大哥嘟囔,“彼此彼此。”

祁连修瞪她一眼。

祁黛娥立马闭嘴,行礼告辞。

清月立在一边掩嘴偷笑。

自清月出了月子之后,祁连修便紧盯着她。今日因黛娥的婚事初步议定,看着清月心情不错,祁连修自不会放过她。吃过晚饭,天还未大黑,他便早早的打发走屋内众人,一心扑在了清月身上。

清月正在绣花,见祁连修正脱衣裳,笑问他为何睡这么早。

“累了。”祁连修躺在榻上,看着侧脸清月半天,让她坐在床上绣。

清月果然听话,坐了过去。

祁连修抬首看,绣的是苍紫色祥云纹,“给本王的?”

“儿子的。”清月一想起儿子眼睛便眯成一条缝。三两下绣完,便收拾好针黹。

祁连修以为她会了意,高兴地坐起身来,可等了半晌不见人。祁连修后来再唤人询问,才得知清月去瞧儿子去了。

清月哄睡了小世子,才笑着回来,见祁连修已然面对着床里睡着了。她为其盖好被,自己也悄悄钻进了被窝。

丫鬟熄灯退下之后,清月忽然感觉身边人一动,自己的胸口突然凉了一大片,她还未来得及惊叫,便感觉有两片冰凉的柔软贴上了胸口,一寸寸攻城略地,颤栗感瞬间侵袭了全身……

第二天,清月迷迷糊糊醒来时,已经记不清昨晚折腾机会了。似乎是好久没‘锻炼’的关系,她的腰真有些受不住了。

太子似乎一直秘密筹划什么,祁连修虽不愿插手,他偶尔还是会派人来府中骚扰一下祁连修。太子妃忌日刚满半年,他便迫不及待地将宁婉蓉立为新太子妃。

皇帝对此事虽有不满,不过在宁贵妃的身边风吹送下,倒也没多说什么。

等到年末,祁连修几番谨慎考校张锦之后,才将祁黛娥和张锦的婚事定了下来。

太后对此事十分欢喜,病也好了七分,趁着黛娥还未出嫁,接她到宫里暂住几日。

眼看到了年关,各家皆喜气洋洋的筹备过节事宜,宫内自然更忙。

太子几番催请祁连修,接不见效,今日突然登门。

祁连修倒不意外,简单行了礼,便让坐,请太子品茶。

太子心急正事,自然没闲情与他周旋,直接开门见山:“你不帮我,可是因心疼了你皇叔?”

“你皇叔,说的好像那人不是你的父皇一般。”祁连修笑叹。

太子冷哼:“成大事者不惜小节,待我功成名就,成一代贤明君主,自不会有人论道这种小事。”

“太子高见!”祁连修立刻回道,面不改色。

太子见他如此,更急,拍桌跟祁连修道:“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,你可知你父亲淮南王当年身死的真正原因?”

祁连修抬眸,看着他。

太子冷笑:“他并非你认定的那般战死沙场。当年老王爷被敌军所困,乃是父皇所使得计谋,为的就是名正言顺的除掉他。淮南王当年战功赫赫,威震四方,在民间呼声极高,你觉得父皇会容忍一个功高盖主的亲弟弟存在么?你现在帮我,正好可以替你父亲报仇了。”

祁连修瞟一眼他,轻笑,“胡言乱语,无凭无据,你以为我会信你?”

“跟我走,自然你看清证据。”太子接着告知祁连修他的两个人证的身份,都是当年留在王副将身边亲信。“王副将因此受封称现在的一等将军,我已经命人将王将军的首级拿下,作为送给你的贺礼了。怎么样?敢不敢跟我走?”

祁连修冷冷的看着太子,突然笑了,点头同意。

太子也笑了,有些得意,好在这招下去就好使了。不然,他还有更狠的招数,比如扣留祁黛娥和江清月母子。

江清月今日觐见了太后之后,便留在祁黛娥哪里说了会话,放走。除了慈安宫没几步,便被宁贵妃身边的丫鬟叫住了。

清月随之而去,在御花园内见到了正立于拱桥之上喂鱼的宁贵妃。

“江清月,本宫看你不顺眼很久了。”宁贵妃一把撒完手里鱼食,回头冷冷的看着她。

清月笑了笑,没说话。

“啧啧,瞧你这副态度,倒真和晋阳王有得比了,不愧是夫妻。”宁贵妃走几步,凑到江清月跟前,“如果本宫说,本宫要杀了你,你信不信?”

清月眨了眨眼,鄙夷的瞟一眼她,真觉得无话可说。

“它日本宫成事,必要将你弄死,再将那个在噶北已经身子破败的江琬弄回来,让她代替你成为晋阳王妃,可好?”宁贵妃说完,神采奕奕,凤目飞扬,兴奋至极。

清月知道自己一说话,一准儿会刺激的宁贵妃更发狂。她完全没必要和疯子一般见识。真不懂宁贵妃高兴什么,她再怎么折腾自己,跟她一点利益瓜葛都没有,她有什么好高兴的?

“本宫就是见不得你好。”宁贵妃垂眸,嘴唇微微有些发抖,“这天下怎可能有真心人存在。男人都一样花心,朝三暮四。你的,也不例外。”

“贵妃娘娘是见惯了始乱终弃,所以就见不得别人的好?”清月总结道。

“又如何?本宫有这个权利,只要本宫愿意。”宁贵妃呵斥她一句。

“娘娘真和太子……”清月皱眉,后半句话没说出口。

“要你多嘴!”宁贵妃尴尬的喊一声,狠狠地瞪着江清月,“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。它日事成,我便是母仪天下的太后,我看如何自处!”

“太后?你难道还想把皇后——”

“闭嘴!”宁贵妃环顾左右,命人将清月一行人全部扣押。

清月皱眉,仔细想了想,对方既然敢扣留自己,必定是决定今日起事了。清月先前留了个心眼,来的时候,特意让章嬷嬷远远地跟着,别走进。她早料到宁贵妃或许会为难她,所以留个人守在远处方便通风报信。这会儿,清月只能寄希望于章嬷嬷传递消息了。

她故意高声问宁贵妃:“你们难道今晚——”

“闭嘴!”宁贵妃慌了,当即呵斥宫女将请月的嘴封死了。她把江清月关在了自己的寝殿之后,又派人控制住太后的慈安宫以及松山郡主,这才罢休,安心的地消息给太子。

戊正,天色大黑。

太子麾下的东宫侍卫于宫内起事,暗杀戍守城门官兵。与此同时,五万禁军于京城东华门破入,直驱宫门。东宫侍卫将东城门大开,迎接造反兵士。

太子命一队人马包围皇城,自己则同祁连修一同,亲率众禁军直奔皇帝寝宫。半路上,突然被三皇子带领的人马围堵,双方就在荣德殿前广阔平底互相厮杀。

祁连修背着手站在太子身边,面色苍冷,目光从容。

太子本就觉得意外,急得不行,忽见另一队人马冲了进来,显然是三皇子那边的。太子吓得不行,拉着祁连修直问他怎么办。

祁连修冷冷的瞥他一眼,没吭声。

太子气急,挤眉弄眼威胁祁连修,“你别忘了,你的妻子和妹妹还在本宫手里。”

“呵呵,”祁连修眸光愈加冰冷,笑声刺骨,令太子更加站立不安,“凭这下三滥的手段能当皇帝?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太子退一步,有些不大相信的看着祁连修,他激动地指着荣德殿,“那里头的人是你的杀父仇人,你此时不报,更待何时?”

祁连修淡笑,偏不说话。

太子忙对厮杀的兵士们大喊,“谁先杀了皇帝谁就是开国功臣,本宫立马封他为镇国公。”

皇帝一死,他太子之位就名正言顺了,三皇子再闹腾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。

众将士闻言,果然气势大振,挥刀冲着荣德殿方向拼杀。

霎时间,天空突然大亮,四周火光骤起。

太子抬手往周围一看,荣德殿四周的房檐上全站站满了禁军,个个手持弓箭,箭头带火,瞄准了他们。

太子慌了,他见对面的三皇子也慌了。

但三皇子反应明显快些,立马跳出来投降,冲着荣德殿的方向大喊:“父皇,儿臣听说大哥要谋反,不得已才派军前来镇压,儿臣冤枉啊!”

太子随即反驳,趁势想搅乱局面:“你胡说,分明是你想要谋反!”太子说罢,想转身问祁连修怎么办,却发现祁连修早不见了。

荣德殿大门突然大开,从里面涌出无数禁军侍卫,紧接着便有一位贵公子的身影出现。走进了,众人才发现,这位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竟然是七皇子。

太子和三皇子震惊不已,二人齐声惊叹:“你竟然能走?”

七皇子祁连德面色肃穆,怒斥二人谋反行径,紧接着他转身,下跪,“恭请父皇。”

皇帝身着龙袍,在太监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出来。他抬首,果然见两个他最得意的儿子都在,气笑了。

“你二人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!”

太子和三皇子见大势已去,纷纷下跪,互相推脱指责,哭求皇帝体谅。

“祁连修!”皇帝直呼祁连修的姓名,令其处置这两个不孝子。

祁连修冲皇帝作揖行礼:“按祁国律例,谋反之罪理当斩首。不过念在太子和三皇子知错的份上,还请圣上从轻处罚。”

“知错?哪是知错。”皇帝苦笑一声,明白祁连修不过是怕他心软,给他一个台阶下。小的想杀老子,老子却忍不得动手杀儿子。“罢了,削爵圈禁,发配噶北吧。”

皇帝说罢,咳了两声,在太监的搀扶下回了荣德殿。他每走一步,都似乎耗费掉很大的力气,最终,在迈进荣德殿的那一刻,晕倒了。

皇帝病重,七皇子代为管理朝纲。他出乎意料的厉害,将朝堂内外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,并将宁贵妃与太子暗地勾搭狼狈为奸的事情抖落出来。

皇帝难忍被自己带了绿帽子,特别是这个帽子还是他儿子给带的。气急之下,皇帝当即下命处死太子和宁贵妃,废了皇后,并将宁家一派全部抄家,男的坐牢发配,女的充为官奴,永生永世沦为贱籍,不得录用。

随即,皇帝便写好传位诏书,卧榻不起。

帝王日渐病重之时,忽然得知七皇子重用祁连修,公然令其在朝堂中称霸,他对此十分不满。

皇帝幡然醒悟,忽然看透了祁连修的计法。这孩子先前展露才华,锋芒毕露,有年轻人的傲气,又偏偏知进退不沾朝堂政务,皇帝便暂且放下了当年对他父亲的顾忌,放心地宠信了他。他一直以为祁连修不过是太子身边的棋子,故而几番纵容。而今瞧瞧,恐怕自己的儿子才是他的棋子。这孩子早就看透了一切,坐等而今皇子们两败俱伤的局面。

皇帝认准了祁连修的狼子野心,虽卧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,还是想方设法叫来了七皇子。

七皇子听了半晌,终于明白皇帝表达的意思,却还是假装听不懂。

皇帝急得爬下了床,想用笔写给七皇子。

七皇子却态度略显薄凉,命人看好皇帝,便拂手而去。

皇帝气急,愈加急火攻心,颖挺了一日之后便驾崩西去。七皇子当日便登基称帝,加封晋阳王为一等亲王,世袭罔替,子孙永保福禄。

……

江清月当日被宁贵妃圈禁之后,很快就被祁连修解救。她后来才明白,宫中与祁连修真正交好的人竟然是七皇子。

七皇子自幼丧母,体弱多病,年幼时曾受尽了兄妹的凌辱。他与当时父母双亡的祁连修颇的遭遇有些相似。不过后来,祁连修彰显才华,受到了皇帝的荣宠;而七皇子则选择继续装病蛰伏,以待时机。

七皇子之母被皇后所害,皇帝也有疏忽怠慢之责,多年来一直对其不管不问。而祁连修早就查明父亲的死因,自然要将这笔账算在皇帝头上。二人一明一暗,互相扶持,成功走到了今天这一步。

清月后来听祁连修这样解释,颇为惊讶,“没想到你以前进宫或是出门跑腿办事,多是为了他,我一直以为你是在帮太子。太傻了!”

“本王其实一直是在为了帮自己。认识你之前,我确实想假借太子之手报父仇,新帝那时也不曾有夺帝位的念想,他装病也不过是为了自保。不过后来本王认识了你,因太舍得不失去,便不得不想个万全之策。太子和三皇子心狠手辣,容易忘恩负义,跟我们牵扯太多,他们谁当皇帝,于我们来说都是不利。唯有七皇子,贤德纯厚,又颇具帝王的冷静和忍耐力,于百姓于我们来说,他都是最适合的郡主人选。”

清月笑着点点头,想想而今那些碍眼的人和事儿全都没了,确实心情开阔了很多。“我感觉我以后的日子,除了高兴,也就只剩下开心了。”

“还真是个小傻子。”祁连修刮一下请月的鼻梁,笑她,“本王早厌弃了朝堂生活,擅自做主请旨做了闲王,你不会怪本王吧?”

“王爷本就是闲王,只不过是不闲的闲王,只盼你今后能做真正闲下来的闲王。”清月眼睛弯成月牙形,笑看着祁连修。

“自然是真正的闲王。本王余下的人生,全都是你的了。”祁连修揽住清月的肩膀,轻轻的低头吻了她的额头。

清月笑得十分甜腻,窝在祁连修的怀里,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……

“这世上最幸福的事,莫过于我在乎的人皆能安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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