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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么留在圣殿的圣器是什么?”

“离魂的一枚鳞片,离魂是龙骨,他的神魂留在三枚鳞片上,一枚在他身上,一枚在这里,另外一枚,当年那场大战里随你而去了。”嬴问离的神情有些落寞,那场战斗她胜了,却被整个飘渺界忘了。

於陵翛将那枚鳞片带入识海连接着离魂,那个婴孩还在沉睡,似乎感觉到了她的靠近,小脸露出了一抹笑容,她将鳞片放在他的掌心,一阵柔和的光晕缠绕在枯骨巨龙的身上,原本灰白的龙骨顿时变成浅浅的金色。一阵悠远龙吟响起,於陵翛觉得分外熟悉,眼泪不知何故,扑簌簌就落下,一如当日在圣殿里看到那场大战时的模样。原来那一切她真的经历过。

小小的婴儿已经睁开了眼,看着於陵翛,眼睛都在闪光。於陵翛的心中忽然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,“对不起……”断断续续的三个字就脱口而出。

离魂太过虚弱,甚至无法以人形出现在识海以外,这枚鳞片足够让他慢慢恢复。

於陵翛脸色格外苍白,甚至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脆弱,嬴问离轻轻将她抱住,她没有推开,这一刻以后,她的人生里将被重新定义。

圣殿在他们身后化成了虚无,天边似有仙乐传来,又很快消失。

白虎的影子跟着他们一起出来了,再看见眼前一切,仿佛过了一个甲子。“这片大陆的盈虚之气居然稀薄如斯,怪不得只能压制在紫阶以下。”白虎终于能理解老大为什么还是橙阶了。

“走吧,回家了。”嬴问离笑着牵过她的衣袖,看着他的脸,於陵翛心中一暖,不知道这么久父王他们可还好,阿奴定是吃不下睡不着。

幸好风行诀依旧可用,呼吸之间,已经站在山下。

“翛儿,我要去一趟西泽,白虎跟着你一同回去,放手去做,这片大陆会成为你飘渺之路的支撑。”

这些日子於陵翛已经习惯了有嬴问离在身边,忽然离开,总有些不是滋味。正踌躇时,白虎肉肉的手拉着她的裙摆,“老大,妫五来了,臭猫还真是能耐,小跟班都能带来。”老气横秋的样子倒是着实可爱。

妫五向着於陵翛行了礼,扭头看见三头身的白虎,有些犹豫:“白虎大人?”

“四哥你也来了!”见到於陵祁焱她还是眼前一亮,剑眉星目,玉树临风,好个翩翩少年。

於陵祁焱的脸上终于有了暖意,“这大半年,长高了不少。”他有些哽咽,忽然觉得三魂六魄仿佛又回到了身上,活着真好,眼前的一切也不是那么可憎了。

於陵翛看看自己,圣殿里的时间无法度量,她站到祁焱身旁,竟也能到脖颈了,顿时有些欣喜,嬴问离本就身材颀长,她感觉不出来也是正常。

“翛儿,踏歌公主已经殁了,你现在是漠北王流落在外的九王子,於陵祁霄。”祁焱见到白虎,只是一愣。

“他叫白虎,跟我们一道回去。四哥,有些事情我要详细地告诉你,你不要惊讶……”

一路上,於陵翛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五国与飘渺界之别,内力与盈虚之气之差,还有白虎的神兽身份。於陵祁焱再一次震惊,却并未失态,心道:果然还是自己目光狭隘,所谓天外有天还是翛儿不同凡响。

“以四哥如今的内力修炼盈虚之气并非难事,四哥可愿一试?”

自然是情愿的,只要她活着回来,便是去死,於陵祁焱也甘之如饴。

回到王宫,於陵翛的心情忽然有些沉重,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,她越来越想将漠北的事情速战速决。这第一步,就是要按照阿奴这段时间里搜集的证据,找出内奸。

见过漠北王之后,於陵翛立刻回了流景宫,对于漠北王寻回一子的事情各处都听到了风声,尤其是听说这九王子的样貌与於陵翛极是相似。

“翛儿!翛儿你没事……”於陵祁垣并未事先听闻,在流景宫见到於陵翛有些喜不自胜。

“俗话说祸害遗千年,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了。大哥,还有一些东西四哥会告诉你,我现在必须得把一件事解决掉。”於陵祁焱和祁垣两人离开后,於陵翛的脸色渐渐暗下来,“阿奴,把你得到的线索,都告诉我。”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,处理内奸一事绝对不能再拖延。

“是,殿下。”阿奴召来几个安插在各处的小太监、小宫女,又拿出一叠细细整理好的案卷。

越看,於陵翛的眼色越阴沉,越听,她越觉得心如刀割。

近九月了,就连严寒如斯的漠北也甚少下雪,可当下这天气,阴暗昏沉,乌云层叠,无比压抑。

人生有太多时候需要作出选择,闭着眼选,咬着牙选,硬着头皮选。於陵翛常觉得作出一个选择比承担它的后果还要难。但是今天天,她作出了最冲动的选择。

漠北的秋冬一样寡淡。两年以前就是这样苍茫的景象,她站在玉宸宫门前,看着一身红袍的母后轻描淡写叫她走开,面无表情吩咐下人关上宫门。那一日起,她从未走近过玉宸宫,

从未听到她喊一声“翛儿”,从未见她对自己有过和颜悦色。扪心自问,於陵翛无时不再期待,她记得这是她女儿,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血。人容易被梦想打败。隔着几年流光辗转,於陵翛再站到这玉宸宫门前竟是带着她通敌的密信兴师问罪。

六个月,阿奴从玉宸宫飞出的鸟肚子里,玉宸宫采买太监的钱袋里,玉宸宫送到宫外的垃圾里搜到了三封密信。信上每一句都叫她忍无可忍,一国王后成了他国奸细,漠北颜面何存,若是公之于众漠北王族岂不是威名扫地!“父王对你怎样,你哪来的理由背叛我漠北!”於陵翛把那密信摔在她的几案上,那一盅雪参汤哐啷倒开,汤水游走蔓延沾湿了她大片的衣裙。

“现在连规矩都不懂了吗,果然有了野蛮人的血统就世世代代都是野蛮人,我是你母后,要你教我怎么做事吗?。”她明若桃李的脸上又是那样的表情,恼火的不屑一顾。

“漠北王三月初五行,路上截杀是什么意思?你要杀谁?他是你夫君,当年是他为你差点丢了命。若不是四哥警惕,怕不是你们就该得了手!你锦衣玉食无所不有怎么就不能满足!”

“我恨他!是,你父王对我有恩,但是我对他没有情,我为他生了你,那一点恩也算还了,我对他只有恨,恨他把我带到这个贫瘠潦倒的地方,恨他让我与父母永世不见,恨他把我囚在这暗无天日的深宫里!恨他,让我永远没机会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。他必须死!”她突然发狂,一字一句吼得声嘶力竭。

“所以你就做了中胥的探子,商池之战让我漠北三万无辜士兵枉送性命,甚至逼我与他们同归于尽?”於陵翛怒不可遏。“原来那个中胥宣王莫玄之几句花言巧语就把你骗了二十年?你可知道他府上姬妾无数儿女成群,你可知道是他抄了我外公你父亲的永安侯府,你可知道父王不让你去中原是因为永安侯一已经被满门抄斩了!你以为莫玄之对你是爱?你蠢了二十年,别执迷不悟。母后,你欠漠北的,中胥那帮人欠漠北的,我要莫玄之一点一点来还。”

“不不,你骗我,你一定是骗我的,玄之爱我,他娶妻是被逼的,我父母一定是於陵巍害死的,一定是的,你骗我!”

於陵翛没有再管她的哭闹和自作自受的狼狈不堪,径直走到大殿门前,身后跪了一地的宫女,她知道她们在颤抖,他们可以想到自己的下场,但是只怪她们从头至尾都在助纣为虐。

这日的阳光全然不见踪影,禁军的盔甲闪着阴沉的光,今天以后也没人知道这空洞幽暗的披着华丽外袍的玉宸宫里,养的是一群什么样的虱子。

“刑部听令!玉宸宫所有二等以上宫女太监于朝云殿前杖毕,王后亲自监刑!”

“是!”

“不要啊不要啊殿下,奴婢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一个小宫女爬到她跟前,想要拽住她的衣角,嘤嘤求饶。“啊!”离魂抽在她的背上,当然疼,但那三万活活冻死的漠北士兵们更疼。於陵翛一脚将她踹回了瘫坐的姬明雅身边。

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走出玉宸宫。“娘娘,今日晌午玉宸宫朝云殿前杖毙了三十多个宫人,咱们的眼线也伤在里头了。”榴花为彤云娘娘递上茶杯,神色如履薄冰。

“哦?姬明雅发的什么疯,这么大的事怎么宫里没有一点动静。”彤云轻搓着养的极美的一双手,犹豫着要不要上个蔻丹。

“不是王后,是那九王子。行刑的是他的人,奴才们都被塞了嘴,叫也叫不出声,朝云殿前头的惨样……三等宫女都跪着观刑,吓晕的有,失了禁的有,没人敢多问一句,半个时辰就有一具尸身拖出来丢上乱葬岗。只说是刑部那位统领在宫门前给看热闹的各宫杂人留了话,宫里容不得心思不正的奴才也容不得手伸得太长的主子。”榴花将今日所闻所见全都报与彤云,她已经带着轻巧的笑,细细抹起了水红的蔻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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